國是西安之旅──義教手記

這是一間最普通的小學。

 

在藍田縣三裏鎮的柳家村，作為「示範小學」的希望小學，門口也都是泥濘不堪的，門口寫著「百年大計，教育為先」，紅紅的大字，在一片泥黃色的土地之上，顯得格外的耀目。

白刷刷的房子就是學生上課的地方。總共有六間房，每一間房是一個年級的學生，全校大約有一百人左右吧。

這個矮矮的樓房就是學前班上課和擺放學生用品的地方。那一位望著鏡頭的就是藍田縣縣委，在這裡是他說了算，好一位官員的架子。

來幾張室內的照片。

這兩個100％就是他們獲獎的原因吧。

 

這是學校操場的一角。由於昨晚有「雨夾雪」，所以地上的泥是濕濕的，而孩子們就是在這些泥漿上玩耍的。

 

這間小學，是由日中青少年育成友好協會協助修建的。

這就是友好的見證。

 

小朋友上課的時候，我們偷看了一下。因為我們來了，校方特地安排了學生們要進行一些儀式，老師說無論如何也要歡迎一下我們的來臨。

這就是儀式的一部分，我們逐個為小朋友們派發書包。

而學校外，就是圍觀的村民。

課室內的剪影。

他們課本的內頁。

學生的作文文章。

操場的剪影。

結霜的瓦頂

學生放學的場景。

 

我們的義教活動開始了。我們總共安排了三個活動：第一個是認識香港交通工具的遊戲，例如的士、地鐵、公共巴士(他們叫公交巴士)；還有就是認識香港的地方，例如旺角、海洋公園等。我們主要都是和小朋友玩一些小遊戲，就像玩拼圖、找錯處、講故事等。

第二個活動是教跳舞，小朋友們都很雀躍呢。

第三個活動就是互動講故事了。

我們還玩了這個經典的遊戲哦。

一個因玩活動而流鼻血的小朋友。

 

完了上午的義教活動後，下午就是探訪農村的時間了。我們總共可以探訪十二位小朋友的家，他們的家境各有不同，住的村莊也是不同的。我們以兩個人為一組，各組領著一個小朋友到他們的家。

 

我們領到的小朋友叫王洋，二年級。剛剛見到他的時候，他都不太會說話，又很不開心的樣子，一路上我們出盡辦法聊天，他也是低著頭的。

 

這是我們往王洋家，澇池莊村的路上。他一路走起來都很冷的樣子，鼻水不斷流出來，但他不是用手帕子或是紙巾抹的，只是用一隻手套抹了抹，便又再上路了。別誤會他有戴手套，我只說是一隻，不是一雙，手套髒的時候，他只把那隻手套放到火爐灰中拍一拍而已。

王洋說這村子的人都會養狗來看門子，但這隻可愛的狗狗真的能嚇退陌生人嗎？

 

這是王洋家的門口。門邊掛著一串串的都是玉米，是北方人的主要食糧，看來王洋家都不是這條村莊最貧困的一群。

 

進了屋，王洋叫了他的爸爸王武出來。大家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。王武書讀的不多，他也懂得要招待客人的道理，趕忙請我吃一條煙。我是不吃煙的，但看到他家的情況，也就明白了吸煙的理由。

 

他家的樑子。

 

王洋爺爺睡覺的地方。

門口走出廚房。

房的另一邊。

 

照理說，王洋家的生活在三里鎮應該還是可以的，但談話之間才發現王武原來有糖尿病，牙都萎縮得只剩下一條黑架。以現今中國的醫療制度，是不可能為偏遠村莊的農民提供什麼基本醫療服務的。城鄉二元制度之下，農民的生活又怎麼能夠好得起來？

 

我見王洋對我的相機很有興趣，於是叫他為他的爸爸和我們拍照片。我看得出他拍照的時候真的很開心，這時候終於看得見他們僅有的笑容。

 

 

這是他們家的廚房。

 

放在家中的是毛主席的紅太陽，他們剛剛才買的，這應該是中國老百姓對毛澤東懷念的一個旁證吧。

 

王武的生活不算是最苦的。可是對於生活在一個中國農村的男人來說，因為糖尿病而失去了勞動力，把生活的擔子都負托在他的妻子上，要靠她來養活自己，這才是讓他最痛苦的事。從他的臉上，我看到他的內疚和無奈。

 

我不停說服自己義教和農村探訪是很有意義的活動，在某程度上是的，我們的確做了一些事情來使得他們有一點的溫暖。在離開王武家的時候，他說要留我們在他家過夜，我們連忙拒絕。拒絕的原因是為了不讓他款待我們，還是因為要提醒自己的幸運？

 

走回學校的時候，王洋帶我們走過他經常走到的地方。

這是他們家的水塔。

這是收買舊東西的收集車。

這是人家的羊，主要是用來喝羊奶的。王洋說他們家以前也有一頭的，後來在他六歲的時候，羊病死了。

利民。就在這幅牆的旁邊，就是一些香港新界「西班牙」別墅。

 

回到學校之後，我們玩了一會。接著有一個精心設計的表演，一名高材生表演寫書法，題為「海內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鄰」。

 

探訪者終有離開的一天，我在走的時候望了王洋好久，他卻很快的別過頭走開了。他也許有過過多的失望，我也不敢許下快樂的謊言，對於會否再來探訪的問題，我的舌頭只是打住了。

 

回去的時候，我拿著王洋家送給我們的小吃，沉默了許久，車中遍徹著今晚吃涮羊肉的歡呼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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