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身份

搬入鄉村,大抵朋友的想法就是「夠平」;但我想的,卻是「尋根」。

「尋根」不是指單純的找尋祖先出身所在的那一種尋根。更多是自身建構的某種身份尋找與認同。

例如,母親大人常回憶當年她如何與婆婆步行趕牛橫越東涌與梅窩的歷史,當年大抵文青們也不會懂得大東山上的芒草與爛頭營。又例如下圖一個平凡不已的小水塘。別看它那麼小,只是因為冬天水流不到,夏天時大東山上的水流下來,就會形成一個小瀑布,小時候在山澗捉蝦仔、玩蜻蜓、看水蛟剪四處跳躍,到了今天回想起來,回憶仍然異常鮮明。多麼炎熱卻又涼快的盛夏啊。

寫這些回憶不是為了懷舊。我想說明的是:要真正的做到社區社群的連結,很難用「空降」的方式去到一個新的地方然後做「社區工作」。要成為「自己人」,你必須要有一個「身份」,那個「身份」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你可不可以有權改變一個社區或者是鄉村的面貌。也決定了你是不是「異鄉人」。

這是當了多年組織者,始終被街坊視為外人的真切感受。

所有都是機緣巧合,但我的幻想是:真正的「傘落社區」,不是去選區議會或者是單純的placemaking。前者是從政,後者是介入公共空間的手法,兩者都十分重要,但本質都不是社區營造,因為沒有一個具體凝聚社群的場域,又或者是想做這些東西的人,從來也未把這些空間改造或者是組織手法融入生活。我看到更多的,是工作與責任。這些都很難長久不變質為政黨政治,或者是大財團把空間仕紳化的工具。空間結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。

吹遠了。簡單點,就是未來五年,我都希望和最愛的家人,一起過建設鄉郊的生活。最低限度,想在家門口整一個花園,讓經過的牛有草吃;試試在鄉公所整漂書箱和多種菜;如果有時間入祠堂可以看看族譜,了解上一輩是如何過活,旁邊的屋都好像還有些農具在,可以變成展覽的地方啊;再住久一點是否可以復耕一些荒廢的農地,母親大人以前知道也可能耕過,現在只餘下牛會經過的大草叢;或者學一學19世紀的John Ruskin整鄉村學校合作社讀書會一班人就地取村攪些建築,舅母自己整的燒烤炭技術也許可以派上用場……

所有可能性都建基於一個身分:你是一個村民,是真正會住在那裡的人,而不是外來者,做不到你想做的事就會離開的過客。


即將搬入大嶼山,身邊朋友大多很詫異,彷彿我做了一個很錯的決定。最關心的就是「你要用幾多個鐘返工」及「你平時會食/玩D咩」。

於是很想開一個column,專講搬入大嶼山/在大嶼山生活的種種,以至一些連帶的生活觀察與離記。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–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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