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life project

剛剛重陽登高,拜祭祖先,赫然發現石碑已是民國十年所立,屹於此地此山此水已百年

1)上次寫這系列的散文,已經是去年聖誕。當時誰也想不到會戴足一年口罩,我也想不到自己會暈倒入院休整足足一個月。但這些可能都是藉口,核心是心累,質疑寫作的動機。

2)於是乎(自圓其說地)解釋到給予自己一個評論文章的長假期。自八月後已經沒有寫過一篇像樣的文章。對於我來說,沒有倡議能力沒有指向對象的評論文章不算評論,但倡議之路幾近不可能,評論的受體應該是誰?如果是explanatory的文章,倒不如開Youtube channel;如果是對應時弊的文章,又可以指引行動,大概受眾只有興趣移民和極權下的納喊。於是沉默便成為最理性(也最能自我安慰)的選擇。

3)搬入大嶼山,開拓了以前從沒有想像過的可能。在人人自危想著離開的當下,反而滿腦子想著五年後或十年後的事。意外地找到很多能夠和父母親、家族以至自己心之所向的life project之間的共通點。簡單如父母可以經常來大嶼山的家,看幾十年前的電視節目,從而聊起數十年前的鄉村生活細節;或者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後山坡,慢慢地把碎石一塊塊地崛起,親手犁地種苗起棚砌磚,慢慢地建立起可以守護而十分具體共同建立的「家」;甚至乎是周末遊遍整個大嶼山,慢慢理解一代人舊日的足跡,然後可以和家人一起走過這些路,當中又會遇到一些有趣的人和事,這些東西慢慢成為工作上一些希望建立和復育的基石。這些某程度上相當私密毫不政治的東西,慢慢把life project這個本身非常abstract的概念,演變成相當實際的生活點滴。

4)根據我僅餘的政治哲學知識片斷,自由主義所理解的個人,相當著重他是否有機會和能力,實踐自己的生命計劃(life project)。對於很多人來說,life project便是建立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,買樓賺錢之所以重要,就是這些是實踐一個人life project的重要手段。不過,除了個人面向外,自由主義的個體亦相當著重如何在社會或政治制度下,活出具有公共性的生命。慈善捐款或做義工,寫評論或參與社區建設,參選或加入公職,本質上都是公共生活的實踐。現在香港最令人窒息的地方,活生生的肉體折磨或打壓以外,最難以承受的,往往是這種把公共生活盡量壓縮,逼迫大家只能夠遵從單一的公共參與規則,令大家不得不犬儒地全方位地從公共生活退卻,一種國家無所不在的全方位擴張。

5)真心不覺得移民可以解決到這種香港的鬱悶。可能是專業人才的特權吧,獨善其身然後再看看可以做什麼幅射香港,也許是更好的方法。自問無法評論個體的生命選擇,兩年前我也無法預料自己現在的選擇,想像不到會一邊online全職讀EMBA之餘,一邊搵funding支持推廣社區協力農業的NGO。練習在極權下如常生活,行於所當行而不輕易更弦易轍,那就更應該留守,做一些可以凝聚力量和希望的事吧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

即將搬入大嶼山,身邊朋友大多很詫異,彷彿我做了一個很錯的決定。最關心的就是「你要用幾多個鐘返工」及「你平時會食/玩D咩」。

於是很想開一個column,專講搬入大嶼山/在大嶼山生活的種種,以至一些連帶的生活觀察與離記。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 – 

仲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租金與時間成本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交通費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 – 公公雜憶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 – 身份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生活雜事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生活小技能

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-年結

發表迴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