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咩咁睇唔開搬入大嶼山 – 耕讀生活

在鄉村找地種植不易。因為希望可以養成習慣,所以土地必須離家夠近;不能夠太大,因為不是專業農夫;最好租金相宜又有水源;要符合這些條件很難,只有屋邊山坡一塊長滿樹林的狹長地塊,勉強起到兩行田,但有一條山水喉,而且非常近家,於是就在年前慢慢開墾。

首先是平整土地,父母大人和舅母都有幫忙,樹呀草呀什麼的都要慢慢整理,這項工程就用了大半年。之後種些容易種的東西,例如香茅、蘆薈、木瓜,慢慢累積枯葉和腐植質,因為土地本身是貧瘠的砂地。

稍稍種了些東西,但面對一堆問題,例如夏天和冬天的日照角度不同,本來夏天可以照到的地方冬天只照到兩三個小時;還有更根本的,就是棕地化—一堆堆的石屎,早在我們來到之前,就已經倒在地下,經年累月埋在土中。要認真種植,就要為土地進行大手術

這便是這一兩個星期在做的東西,早上或者上課,或者在寫計劃畫,或者在開會,下午便在山坡鋤鋤鋤,把一塊塊的石屎從地底掘出來;那個掘出來的空洞,就用附近執回來的牛屎來填補,堆好後就用附近執來的枯葉鋪面,再用土覆蓋,腳踏平,重覆重覆地做,一天才完成一巴掌大的地。晚上再上課,和在日本杜拜新加坡美國倫敦的同學做功課,寫計劃書,有時煮飯,很晚有點時間就看書。一點也不浪漫的耕讀生活。

但有時鋤鋤鋤,一塊原本看似不可撼動的石屎,居然可以透過一點一滴掘走附近表面底下的土,或依附的碎石而慢慢鬆動,最後只需用鋤頭做支點,用手一拉,整塊石屎便拔了出來,好有勵志的象徵意味,但一挖又找到一版石屎,就以為自己是西西弗斯。有時又想像手邊那塊頑石是高牆的權貴,一時鵝頸橋打小人的架勢上身,也鋤得相當痛快,pop一聲那石頭便斷了,可惜那不是某獨裁者的頭。

村落附近隨手可拾的牛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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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將搬入大嶼山,身邊朋友大多很詫異,彷彿我做了一個很錯的決定。最關心的就是「你要用幾多個鐘返工」及「你平時會食/玩D咩」。

於是很想開一個column,專講搬入大嶼山/在大嶼山生活的種種,以至一些連帶的生活觀察與離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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